Saturday, 28 May 2011

从中国地下民刊发展看民间抵抗极权的过程

作者 安德烈
1949年以来的中国,是否存在着一个与官方提供的主流历史叙述不同的历史版本?中华人民共和国诞生以来的历史真相究竟何在?西方主要 汉学家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历史叙述的缺陷又是什么?从地下民刊的发生发展演变,生生不息,死而复生的磨难过程去透视这段历史的秘密,就是英国伦敦威士敏特大 学博士生邵江自许的使命。
接下来要问的问题是:在一个极权社会里,存在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独立的、不受党团资助的民刊,如果存在,它们是以何种形式存在,是以 何种方式传播,办刊者又承担了多大的风险?他们为什么要承受生命危险办刊,民刊的意义何在?民刊在网络时代的发展前景又在哪里?它能够在多大程度上促进中 国社会的转型?邵江对此进行了深入的研究。他刚刚完成有关中国地下民刊的博士论文。
法广:我想请您简略地陈述一下,您为什么要研究民刊?
邵江:中共统治大家可以把它叫做极权制度或者党国制度。它的一个重要的特征就是屏蔽、边缘、甚至摧毁民间那一段独立的历史和反抗的历史。同时它提供 一个关于这段历史的主流的叙述版本,使得一代一代人遗忘或者根本不知道这段历史的不同叙述。我的研究的一个目标就是想还原这一段存在于民间的独立的历史, 一个反抗的历史。我觉得所谓的主流的历史叙述不仅包括中共对历史的释义,实际上也包含了一些主要汉学家的历史叙述。比如费正清叙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历史,就 把这一段历史整个叙述成是中共政治运动造成的,或者说成是这种政治运动的一种产物。民间完全成为中共政治运动变化的被动接受者。这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大的历 史史观问题(也有对历史的误读)。所以,我觉得研究这段历史,会给我们现在怎么去看待我们自己的社会和历史的发展,怎么认清我们自己现在的历史位置,怎么去为未来的变革去做一 些准备。
法广:您研究的民刊领域很广,我们今天就把话题范围限制在中共统治下的民刊好吗?请您先简略地界定一下概念,您所研究的中国大陆出版的民刊,这里的民刊,主要指的是官方禁止的地下的民间刊物吗?
邵江:大致是可以这样说的。它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特征就是自发的、独立的办刊,不接受中共党团组织的指导。但民刊的发展在1967年和80年代出现了 一些灰色地带。什么意思呢?比如67年所谓的群众办报,这是在当时党团组织遭受了很大冲击,控制能力下降的情况下发生的。但问题是当时办刊者的自觉性,他 们怎么去对官方的意识形态有一个独立的反思?这方面可能做得很差。80年代有一个特征,就是办刊者有可能利用体制内的一些资源,比如挂靠。但办刊又有相对 的独立性。虽然引起争论的是他们有一定程度的自我审查,但是他们有很强的意识,知道边缘在什么地方,知道什么时候要打擦边球。总体来说,我的民刊的概念的 定义就是你必须要独立自发办刊,你有意识地要超越共产党给你设置的限制。
法广:中国大陆民刊的发展经过了几个阶段?民刊出版最辉煌的时期是什么时期?
邵江:我在研究的时候没有发现从49年到57年这一段有真正的民刊。那我就把57年到61年划为第一个阶段。这个阶段的特征是利用官方号召的百花齐 放和整风运动,大学生起来自发地办起了一批民刊。这是中国共产党建政以来第一次发生如此大规模、自发的去反思自己整个的历史,尤其是共产党的问题。第二段 是62年到68年。这个时期的特征比较明显,尤其在60年代早期办刊的这些人实际上享受一些信息上的特权。比如他们可以很早地接触到『灰皮书』『黄皮书』 等等。在17年中处于被压制的中青年人利用67年共产党控制能力下降的机会,就办出了一批刊物。最突出的是遇罗克他们,强调的是权利平等,这也是与民主问 题最密切相关的一个问题。总体上这个时期跟57年的那些讨论上是一个断代。
第三阶段是67年76年,这是共产党控制最严厉和镇压最残酷的一个时期。经过多年的统治,共产党基本上把油印机等办刊工具的来源渠道堵死了。虽然在 45运动期间, 民间有不少交流,但是办刊人在大部分时间内很难借助一个公共空间让公众直接看到异议文字,同公众直接进行交流。他们主要是依靠地下的办法。因此这是一个非 常典型的地下时期,基本上是靠通信,靠其他的一些封闭的小圈子来做这个事情,很多都是手抄本。第四个阶段就是77年到80年。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时期,社 会各个阶层在这个时候能够最全面地去看民刊。通过大字报,通过民主墙、通过办油印刊物等种种形式去互相交流中共统治几十年的问题。虽然他们讨论的未必很 深,但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开端。
从80年到89年是第五个阶段。这一时期民刊的特点刚才我提过了它有灰色地带的特征,还有一个比较强的特征是可以说是并行的、地下的、可以被称作是二渠 道。我们一直在谈传播的二渠道,这个发行的二渠道其实就是在这个时代固定了下来,比较成型了。还有出现了海外刊物。就是这些刊物或者办刊人在国内遭镇压 后,到海外发展,比如『中国之春』等等。由于国内发展地下刊物非常困难,他们就把过去国内的投稿人、民刊参与者的稿源组织起来。在这类刊物上可以把问题谈 得更深,因为它有国际视野。最后一个时期如果只谈纸媒的话那就是八九年镇压之后、到九十年代中叶,互联网出现之前。这个时期有一点像五七年镇压之后,五九 年林昭,张春元他们办『星火』的那种模式,而且也有文革控制最严的时期的那种特征。但它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特点是,因为有了前期的经验和准备,海外刊物发展 起来了,所以虽然国内的很多刊物被镇压了,但海外的这些刊物一直可以顺利地通过地下渠道进入中国大陆。这又有点像前苏联国家和东欧国家70和80年代的情 况,刊物是在海外印刷的,但实际上是异议刊物,有很多稿源可能是从内部组织的,然后再返回去。
最后一个阶段就是互联网阶段。互联网带出来一种技术上的革命,但从民刊的角度看,它又借助这种形式,逐渐利用它几个时代的特征,然后把民刊发展起来。
法广:您的研究跨度是从1949年到90年代,这个时间跨度本身就很特殊。大家知道,49年共产党掌权后,实行一党专制,所有的民刊都是被禁止的,尤其在80年代以前这段时期。但是,您的研究显示,恰恰在最黑暗最恐怖的时期,仍然存在着地下民刊。人们不怕吗?
邵江:这几代人大致说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首先希望自己把事情搞清楚,你可以把这叫自我启蒙。他们从自己生活的经历,或者从自己思考的一些结果 出发,对这个制度产生了质疑。产生质疑的人多了,大家可能形成了一个共识,就可能决定要做点事情,要办一个东西,把疑问探索清楚。即使有风险,也觉得有必 要把自己探索的东西拿去跟别人交流,他们不想让中共的这种高压和信息封锁把所有人的信息来源都封住。希望把这些东西呈现出来。这就像林昭在她诗歌里阐述的 普罗修斯盗火的精神。60年代的办刊人在刊物中引用的高尔基笔下的丹柯也是一个盗火者。他把自己的心拿出来,捧在手上然后带领众人走出黑暗的世界。他们这 些人实际上受到很多中外的、四九年以前的许多刊物的影响。因为他们要探究自己这段历史,为什么自己不断的受到这么多的迫害?为什么社会出现这么多悲惨的事 情?他们思考的时候就会从前面提到的历史阶段中找参照,他们可能想到了那一段历史中有民间的东西。当然他们也可能受到另外的影响。比如,共产党当时也宣 传,讲列宁在流亡期间办一些刊物;共产党还宣传邓小平在巴黎如何办刊物,毛泽东如何办『湘江评论』。他们也会受到这方面的影响。
对他们来说重要的是首先让民间了解他们思考的问题。他们需要有一个交流的平台。他们觉得民刊是一个非常好的平台。这可能就是为什么即使他们知道有风险,也愿意去做一个盗火者。
法广:这类民刊是怎么出版的?又是怎么传播的?各个时期有何不同?它的传播范围,它的受众是谁?哪些民刊比较有代表性?
邵江:我觉得从五七年到六一年,这两本杂志是非常重要的。第一本是北大学生1957年6月26号办的『广场』。他们办刊的主旨很清楚,就是共产党是 在做整风运动,但他们自己要重新定义自己,要有一个自我的界定,因此叫五一九民主运动,办的这份刊物叫『广场』。直接援引的就是五四运动时期的那个广场。 这同北大的传统有关。共产党一直强调“红楼传统”,说五四的来源是红楼的,红楼传统意思就是五四运动诞生了共产党。但是这个红楼是封闭的、代表一种官方叙 述版本的;而广场恰恰是当时五四运动爆发时学生集聚的地方,是开放的。所以学生们的这个参照是非常有意思的,他们就想把自己的刊物办成这样。有非常强的独 立性和自主性。他们把一些重要的大字报,比如“三害的根源”、“什么是社会主义”、“什么叫法制”,包括赫鲁晓夫报告都是用大字报形式张贴出去,其中有分 量的拿去重新油印,传递到北京高校,然后把油印刊物卷起来,从这个滚筒的外形, 起名叫民主接力棒,名副其实。这种传播方式是非常有力的。同事借助广场,这是一个公共空间。然后又通过大字报,油印刊物把广场和其他整个的传播渠道都接起 来。五七年官方发动反右运动,对广场这一形式是非常惧怕的。所以它用官方组织的大字报去占领这一空间。
另外一个刊物是『星火』,『星火』是在极端困境下办的,完全是地下状态。传播渠道是靠同仁。办刊的很多是兰州大学的学生,然后结合其他大学的学生, 包括跟北大被划成右派的学生,等于是一个跨地区的交流。他们还发展了一些当地的地方官员,当地的农民帮助他们做这件事。这两份刊物其实为后来的刊物提供了 非常多的借鉴作用。
62年到68年有三份比较有影响的刊物:『X档案』、『太阳纵队』、『湘江评论』、』、『扬子江评论』、还有一份是遇罗克他们办的『中学生文革报』。当时 那个时代是社会分层分割最严重的时期,共产党用阶级斗争的理论把社会分成了不同的派别,然后不同的派别互相仇视。这样就必须要有一个跨越性的东西。所以我 觉得遇罗克的东西特别重要,虽然他使用的是毛式的语言,用马克思的理论来要求平等。虽然没有像五七年提出那样广泛的问题,他提出的主要是平等的问题。但平 等问题是民主问题的一个重要内容。遇罗克强调平等,这个平等就是所有人都具有同样的权利:公民权利,政治权利。虽然他使用的框架,分析语言都有很大的局限 性,但他给后来的民刊的发展提供了一个很重要的思想来源。
六八到七六年实际上是一个准备期,为此后一直到八零年这一时期的民刊的蓬勃发展做了准备。到八零年这个阶段,民刊蓬勃,选一可能漏百。全方位封闭的 社会、共产党的高压、文革的暴力、以及他们本人在社会中的遭遇,这些都迫使一代人进行探思。这个时代有很多杂志值得一提:像贵阳 『启蒙』、北京 『探索』、『中国人权』、『北京青年』, 『北京之春』、『四五论坛』、 『 群众参考消息 』、 『今天』、 上海的『民主之声』、广州 『人民之声』、青岛『海浪花』、 杭州『 四五月刊』 , 长沙『共和报』、 和多家民刊共同创办的『 责任』、 等等。
八十年代民刊的发展有几个方面,一个是陈子明所讲的“以书代刊”,用这种形式找体制的空隙、漏洞,然后把东西出出来。还有一个渠道是地下刊物。民主 墙和地下刊物被镇压下去之后,仍然有地下刊物存在。再一个就是海外的刊物。整个民刊传播的渠道既通过广场的、民主墙的,有地下网络的,有通信的,甚至有占 领官方发行渠道的。还有建立二渠道的,比如八十年代自己办的书店书摊也是一种传播的形式。
法广:根据您的研究,地下民刊或者半地下民刊,究竟产生了多大的影响,对中共掌权以来这样一个社会,它的存在究竟有多大的意义?
邵江:这个影响是很难评估的,我们可以从你刚才提到的另外一个问题去谈。那就是受众是谁?五七年直接的受众就是学生和城市的一些居民。六十年代,比 如六七年,办了大量刊物,很多写大字报的,参与的很多,这样他可能在公共辩论的时候都可能互相受到影响。这些参与的主要是城市青年,但有可能他们当了知青 后,就把这些想法带给一些农民。在这个事期,大学基本不招生了,工人也是很活跃的。这些是主要的受众。还有就是不能功利性的去讲,以到底存在多久来评判, 我们可以看到它的一种潜力。比如『星火』,它的这种潜力在九十年代就出来了。可以看到,互联网有很多东西在传这个东西,甚至办刊的方法都从像『广场』『星 火』等刊物中吸取了不少东西。还有比如杨小凯当时那一份『湘江评论』,他写的“中国向何处去”那篇很出名的文章到底有多大的影响力?至少我们可以说对当时 广大的年轻人来说,他提出了一个很好的问题。他的分析框架和信息来源是不足的,他的整个的视野是很不足的,但他也是在反思。他本人经过了一个极特殊的阶 段,就是在监狱里,他接触到过去的一些办刊的、其他的抵抗人士。他把这些总结出来,然后写成『牛鬼蛇神传』。而这一个东西在九十年代产生了很大影响。所以 我觉得影响是逐步加强的,越来越强的。如果你去仔细分析,有意识地去了解中国民间抵抗的过程的话,你能发现这个过程其实是越来越强。这个过程既是民间思想 形成的过程,同时还提供了一个形式。而且需要强调的是,办民刊,又可能跟组织连在一起。在中国大陆,任何组织都被严格禁止存在,那他们办刊物,想用这种方 式来形成一个准组织的形式,准组织的一个实体。
当然,从办刊者或他们的文章来看,这一时期也始终存在着一个非常大的问题。主要的趋向就是它是非常功利讨论问题,语言使用的是共产党的语言,用的是 共产党的意识形态,比如强调“举着红旗反红旗”,这大概是文革期间最常见的一个东西。但是你举红旗本身就把它这个东西当成一个标杆了。而不是建立你自己的 东西,长远来说,对民间社会的成长是非常有害的。然后还有分析框架的问题,尤其是文革期间办刊物的一批人。基本上受的教育整个都是在四九年以后。所以他们 有一个面对未来怎么去发展的问题。他们很多人当时提出很好的观点,但后期他们怎么去总结自己,怎么再去学习?这些年就已经看出来非常多的问题,就是说,许 多民刊参与者由于坐牢,与外界隔离多年。他们需要继续学习,开放对话,理解不同分析的框架,去继续反思,在广泛的平台参与辩驳,这对他们是另一种挑战。
法广:现在我们可以说是网络时代,在中国,网络封锁同样很严重。网络和民刊是一种什么关系?民刊发展的前景是什么?
邵江:我的研究对象主要是城市年轻人。那你看网络的一个特点,很活跃的东西也是跟年轻人的一些文化是相关的。网络实现了一个非常有效方法,就是虚拟 和现实的结合。虚拟它可以隐身。办刊物的时候风险就不像以前那么大了。过去办民刊的人可能被枪毙,或者全部被抓起来。现在使用虚拟的方式,可能把自己隐藏 起来了。所以安全性高,同时容易超越地理限制和形成多中心。然后另一个特点就是快速传播和复制。民刊它是一个实在的东西,是一个纸的东西,你把它毁了,就 全部毁了。你很难恢复。但网络你弄掉了它还可以提取,还可以恢复。它克服了纸媒的弱点,是非常有效的。但它有一些泡沫化的问题,有一些布朗运动的问题,消 费和八卦导向。 不过对有心人,网络上有非常大的发展潜力。比如跟草根组织,跟现实的结合呀,你可以从阿拉伯革命中能看出这种特征:快速组织社会运动呀。因为在极权国家最 难的就是成形的组织,那网络恰恰实现了这些东西。那民刊利用网络的这种形式,实际就是虚拟和现实的最好的结合,这样就可以把民间社会的弱小和无组织的缺陷 克服掉。所以概括来讲,就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民刊提供了一个独立社区、多元政治,提供了一种潜能,促成专制国家的转型。然后克服民主国家的一些问 题,然后超越国家主权。实际上是在跟全球的公民社会对话。然后最后使得中国也成为全球公民社会的一员。
 http://www.chinese.rfi.fr/%E4%B8%AD%E5%9B%BD/20110528-%E9%82%B5%E6%B1%9F%EF%BC%9A%E4%BB%8E%E4%B8%AD%E5%9B%BD%E5%9C%B0%E4%B8%8B%E6%B0%91%E5%88%8A%E5%8F%91%E5%B1%95%E7%9C%8B%E6%B0%91%E9%97%B4%E6%8A%B5%E6%8A%97%E6%9E%81%E6%9D%83%E7%9A%84%E8%BF%87%E7%A8%8B

Friday, 27 May 2011

大赦国际搜集近来中国的大量“失踪”名单

2011-05-20
英国维权人士积极搜集二月以来,中国出现的大量“失踪” 名单,国际特赦组织(大赦国际)人权博客作者邵江星期五指出,现在不仅是作家维权异议人士失踪,许多藏族和维族的良心犯也从2月之后就消息全无。

正在积极整理“失踪“名单的国际特赦组织(大赦国际)人权博客作者邵江,在不久前公布了62个所能搜集到的名单,邵江星期五对记者表示,中国人权状 况在2月之后,显著的急剧恶化,他表示名单搜集最主要的是要提醒公众关注中国人权恶化的情况,名单包括作家、维权异议人士和网民博客,而人权情况恶化也同 样发生在西藏和新疆。邵江表示,一部分名单则是2008年西藏事件和2009年新疆七五事件的政治良心犯,基本上他们在今年2月之后也突然消息全无失踪 了。

为世人所熟知的中国当代艺术家艾未未的失踪,邵江表示就是二月以来许多维权异议人士先后不断失踪的一个代表性事件。他说这是中共用 高压手段,系统侵犯人权的一部分。英国的艺术界正积极的发起为释放艾未未的活动,此外国际特赦组织(大赦国际)也在网上不断地为包括艾未未在内的二月以来 就“任意失踪”的人权异议人士作家艺术家,发起公众向中国当局写信要求立即释放。

邵江观察中共目前的做法,认为实际上是模仿相当多的五 十年代六十年代的严厉镇压手段,他表示目前的做法把许多人视为是不稳定因素,随意加上理由打压,就如同过去的阶级斗争,把部分人变成阶级敌人进行斗争,而 今虽不再使用阶级斗争的说法,但使用这个手法在控制整个社会,专门控制和专门打击人权活动人士、作家异议人士和艺术家和争取人权的人。邵江表示,事件发出 的信号非常危险,实际上是对整个社会控制镇压的起点,如果不注意,情况将会越来越恶化。

以上是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记者张安安发自英国伦敦的报道。

留英香港学生等对香港民主发展前景表示忧虑

2010-06-08
英国艾塞克斯大学中华沙龙学生组织负责人王净江表示,对香港民主前景很忧虑。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记者张安安报道

图片:艾塞克斯大学学生组织中华沙龙负责人来自香港的王净江,忧心香港民主,认为港府应对普选时间表回应(张安安摄)

两年来参与伦敦六四纪念时都在额头上绑着一个“勿忘六四”头巾的英国艾塞克斯大学来自香港的研究生王净江,星期二对记者表示,他从网上看到香港民众 今年有15万人出席香港六四纪念活动觉得非常感动。他说:港人追求民主的意念是毋庸置疑的,但是香港的民主发展一直没有进步,让海外游子感到很忧虑,特别 是今年当局对港人纪念六四的各种打压,更让人为香港民主前景感到担心。

在英国艾塞克斯大学组织中华沙龙学生组织并担任负责人的王净江表 示,港府现在就可以做到的推进民主的事情,至少是在普选问题上可以定下一个路线图,向香港民众交待什么时候进行普选,但是至今都没有回应。王净江也表示, “港人治港“应该是代表绝大多数港人民意的人来治理香港,而不该是“一小撮港人”治理香港。

香港民主前景也成为近来许多人权人士关心的 事情,当年参与六四学运民主活动的旅英人权人士邵江,也表示香港的民主发展在97之后就已经成为中国转型的前沿指标地带,但是他说香港的公民自由和新闻检 查、民主制度等都是处在倒退的情况,也表现在近期香港各界纪念六四时当局所采取的行政打压手法。邵江表示,这些控制的目的就是在进行“香港大陆化”,而且 也不希望香港下一代了解中共曾使用这么残酷的手段对付和平非暴力的抗议,以及中共在历史上造成的灾难。邵江表示,香港行政当局在这个问题上和中共是非常一 致的。此外邵江也指出,目前情况也体现出香港社会受到大陆控制越来越严重的问题。


以上是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记者张安安发自英国伦敦的报道。

居英维权人士:从辛亥革命反思中国现有政治制度

旅居英国的维权人士希望进入孙中山“辛亥革命“一百年的历史时刻,能让中国民众反思,体会今日中国的政治制度,民众还是没有真正享有共和民主,从而思索现实政治制度应该进行的转化。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记者张安安报道。
在英国留学攻读政治学博士的维权人士邵江,在2010年岁末接受记者访问时指出,从“辛亥革命”一百年的历史反思中,国内民众可以重新了解共和制度、专制制度的差异,而从历史中了解当年推翻满清时代的专制,建立共和的上一代中国人的使命。
他说,特别是民间对历史的挖掘和重新认识的过程,对现实的政治制度才会有更加迫切改变的愿望。
邵江表示:一百年来只有在台湾地区实现了共和制度,并且民主机制都建立起来,但是整个一百年来,大陆的政治制度是完全没有变化,而且更为落后。他认为在纪念辛亥革命一百年此刻,人们可以从历史的反思中,从而思索现实政治制度应该进行的转化。
法轮功在英国负责退党服务的李桂华博士星期五接受记者访问时也表示,她个人认为“辛亥革命“一百年对国内的民众会有一定影响。
她说,知道有不少有思想的中国人正在重新了解认识这段历史。
她表示,共产党多少年来也不敢正面否认“辛亥革命“,但是总是在鱼目混珠,把辛亥革命说成是资产阶级革命,而实际上从不敢说出“辛亥革命“是中国人在一百年前就要建立起一个共和民主的国家。
她说,实际上中国至今仍留在专制的体制。她指出,共产党实际上是走回头路,把国家体制带回专制复辟的道路。
在自由的百科全书维基百科中,对辛亥革命的定义是指,发生于中国农历辛亥年也就是西元1911年到1912年初,旨在推翻清朝专制帝制、建立共和政体的全国性革命。领导民主革命推翻帝制的孙中山是在1912年元旦就任中华民国的临时大总统。
据了解,旅居英国的台湾侨民将在星期六于伦敦摄政公园举行建国百年升旗典礼,来纪念一百年前成功结束帝制开创民主共和新纪元的成就。不过,在伦敦的中国使馆没有任何活动是在纪念“辛亥革命“一百年。
以上是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记者张安安发自英国伦敦的报道。

西藏著名亲官方知识分子扎加被捕

2010-04-26
西藏著名知识分子扎加(Zhogs Dung)疑因呼吁玉树地震捐款不要经官方管道被拘捕,英国《泰晤士报》、《卫报》等报章星期一都显著报道。旅英人权人士邵江也呼应藏族草根表示,官方救 济灾款管道问题大,并呼吁让达赖喇嘛前往灾区慰问灾民。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记者张安安从英国伦敦发来的报道

一向被视为中共体制内、具高知名度的藏族作家知识分子扎加(Zhogs Dungs),据了解,在上周遭到中国的安全部门逮捕。英国《泰晤士报》和英国《卫报》等全国性大报星期一都指出,扎加和其他知识分子签署了一份公开信,对目前官方主导的救灾行动不表信任,并要人们经由可完全信任的管道对灾民捐款,避免贪污的组织和群体。《泰晤士报》也指出,扎加因组织民间捐款而遭到中共当局拘留。据《泰晤士报》的报道,扎加惹恼中共当局的原因,应该是要人们把捐款直接交由到当地救助灾民的义工,而不要经由中国红十字会或是官方的渠道,才能真正帮助在偏远山区受难的10万无家可归亟待救助的灾民。至于扎加一直被视为是亲中共当局的知识名人被逮捕,也是引起国际媒体惊讶的原因。

在 英国参与组织华维藏协会的旅英人权人士邵江,星期一指出,中共当局在玉树地震和川震的控制手法都是一致的,不愿让民间组织独立的去进行救灾。他表示,官方 不愿看到救灾款项没有经过官方的腐败的财务管理过程,就直接用于救人,另一方面、也不愿看到草根的民间组织的成长。邵江也指出,从民间的观点出发,中共在 玉树地震救灾上也有许多和川震一样的问题,包括国家地震局忽视地震警告,也包括黄金72小时的救援期间,限制民间和国际有经验的救援组织的救援。从刚开始 的仅有4百多人死亡,72小时之后死亡人数就直线上升,目前已经有2千多人死亡,也证明了民间对当局救灾的批评。此外玉树地震也出现和川震一样的中小学校 舍的豆腐渣工程,邵江表示,中共当局肯定会继续厉害的打压民间活动者、知识分子等,来阻止讯息外露。

达赖喇嘛是受当今所有藏人尊敬信仰 的精神领袖,邵江认为,在藏族遭受这么大苦难的时刻,达赖喇嘛到灾区慰问帮助灾民是符合人道凌驾政治。他表示,大灾难下的生还者、幸存者,如果能看到他们 的宗教领袖,对于信心的重建帮助太大了,应该人道考量让达赖喇嘛前往玉树灾区慰问灾民。

以上是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记者张安安从英国伦敦发来的报道。

计生应成为中国公共讨论议题

2010-05-20
抗议中国计划生育政策的伦敦人权人士,无法亲自递交抗议信给中国计生部门主任李斌,星期四将信寄给中国当局和驻英使馆。参与抗议的人权人士邵江表示,计生应该成为中国的公共讨论议题,由民众来自决定。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记者张安安英国伦敦发来的报道
为深切表达对中国内部,因为计生政策造成大量的侵权行为,对妇女和许多家庭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在伦敦希望当面向中国主管全国计划生育的主任李斌递交抗议 信的人权人士格尔丁,星期四向记者表示,他已经将抗议的信件改为邮寄交给李斌女士。据了解,星期三参与抗议中国计生政策的伦敦人权人士,也曾转移抗议地点 到英国下议院前等候,但是,中国官员对于民间的抗议活动非常不适应,令人不禁怀疑最终可能连下议院的参访行程都取消。

也参与这次对中国 计生主管官员李斌抗议活动的旅英人权人士邵江表示,李斌取消这么多活动来躲避抗议,其实是害怕丢脸。邵江指出,中国一直不准计生成为一个公共的话题,但 是,目前也出现认为是改变一胎化政策时刻的论点。邵江表示,首先就应该由公民自行来决定生育权,经由公共讨论或是公民自决甚或举行公投,他指出这本不该由 政府以政策来决定。他表示,维权律师陈光诚为计生造成的侵权,帮助农村妇女打官司,结果被判重刑入狱,他指出整个案子就可以看出,许多侵权的社会问题,如 《计生法》、《宪法》都强调计生是公民的义务而没有指出公民的权利,是系统的侵犯人权问题。邵江表示,在陈光诚案中,山东临沂地区10多万妇女因计生措施 的野蛮,许多人死于手术台,许多农村房屋被捣毁,但是起诉地方政府野蛮计生措施侵犯人权,竟然抵触中央的一个规定,法院不能受理对地方计生控诉的案件,邵 江表示,这明白显示了中国政府对人权的不顾。

以上是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记者张安安从英国伦敦发来的报道。

人权人士谴责中国恐怖打压人权呼吁国际关注

2011-05-09
(自由亚洲电台“心灵之旅”访谈节目主持人张敏采访报道2011,05,07)
*中国当局加剧用恐怖手段打压人权*
自从去年4月中旬北京维权律师高智晟再次被失踪以来,近几个月更多维权律师、维权人士和 推特的推友先后被失踪,亲友长时间得不到他们的任何消息,人数总计多达一百人以上。其中唐吉田律师获释后,传出被酷刑折磨的消息;金光鸿律师获释后,传出 被送精神病院强迫服药,部分记忆丧失的消息。江天勇律师被失踪两个月、滕彪律师被失踪七十天后获释回家,都表示有关他们被失踪后经历不方便谈。到目前为 止,仍有高智晟、李天天、唐荊陵、刘士辉、艾未未、文涛、胡明芬、刘正刚等多人下落不明。这种显然是中国当局有关方面制造的被失踪、被噤声事件频频发生, 被人权人士称为白色恐怖或国家恐怖主义,予以谴责,并指出可能导致严重恶果。

*何俊仁律师: 中国当局用新一轮白色恐怖在肉体心理上折磨威胁异见人士*
香 港中国维权律师关注组主席、香港立法会议员、民主党主席何俊仁律师说:“我相信现在的形势非常明显,中国当局用些新方法打压维权和异见人士,就是新一轮白 色恐怖,使那些异见维权人士失踪,而没有部门出来承担责任。你用什么方法寻求失踪人士的消息和状况都没有回应,对外界、对失踪者家人都造成很大心理压力。 当然,被非法拘留的人也是面对另外一些不合理不人道,甚至是酷刑对待。我相信他们中很多人在被非法拘留的时候,面对精神跟肉体的虐待,使他们的斗志和精神 都受到很大的损害,而且我也有理由相信他们受到很大心理威胁。。。这样的心理恐怖、白色恐怖手段,就是新一轮手法,对他们也造成长期威胁。这样的手段不但 今天可以针对他们,也可以针对他们的家人。所以你看到很多人被放出来以后暂时都不会出声,大概是在这样压力下想到家人的安全,只能在目前保持一定低调,中 共当局就是这样打压异见人士。”

*何俊仁律师:维权律师被非人道打压无法履行应履行的责任,当局视法制法律全无意义*
主持人:“您谈到这是新一轮白色恐怖,您是律师,对以恐怖手法和制造恐怖气氛打压律师和人权人士,您看今天中国在恐怖背景下将法制置于什么地位?”

何 俊仁:“现在很清楚,连帮助维权人士的维权律师也成为打压对象,在法律制度下有重要角色的人,也没有办法扮演他应该扮演的角色、履行应该履行的责任,整个 制度就没有办法正常运作,看来‘法制’、‘法律’,什么‘依法治国’啊,对当局来说现在都不重要了。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要压倒维权异见人士来‘维 稳’。这个政权自己在极大的恐惧之中,它相信这些维权人士可能对他们带来威胁,维权异见人士的言论会推动影响政权稳定。在这样极端恐惧的心理状况之下,他 们就用这些完全不合理、不文明、不人道的方法打压异见人士,什么法制法律啊,对他们来说已经完全是没有意义了。”

*何俊仁律师:道义支持、人道援助维权律师,抗议暴行。打压只会带来更大反响和反抗*
何 俊仁律师谈到香港中国维权律师关注组近来对此所作的关注和反应:“高智晟等失踪维权律师和失踪人士的情况现在不大清楚。比如艾未未,现在不知道他的情况怎 样。多位人权人士被带走一段时间,回家后也不方便对外界发表他们的意见,所以我们现在就是有些关于他们的资料,也不方便公开,担心可能给当事人带来影响。 对受迫害受压制的律师,我们只能表示道义上的支持,给他们一些人道援助。当前他们最重要的还是要保护自己的安全,继续争取落实他们的理念和推行法治人权等 方面的诉求。

我们到香港中联办外面进行一些抗议行动,举行了好几次。在目前这么紧张的状况之下,我相信他们不会愿意跟我们在这些问题上作理性沟通,他们觉得最重要的就是把这些异见人士压倒,维护他们所谓‘首要的稳定’。

总 的说,我们一方面要举行各方面舆论的或社会上的运动, 表示我们的异议和抗议,另一方面我也希望透过各种渠道,跟建制内的比较理性地表达我们的意见,也希望他们可以影响掌权的机构,把现在这些非常不文明、不人 道的做法马上停止。我也知道现在很多跟中国政府有对话渠道的政府也进行同样的工作。”

主持人:“您说的‘建制内’就是体制内。。。”

何俊仁:“对。但他们不会有回应。只是总的长远来说,有些人可以考虑到这样的做法对整个制度也不会带来真正的稳定,可能带来越来越大的反响甚至对抗。”

*何俊仁律师:利用香港自由人权尽责讲出内地人民希望我们讲的话,再吁国际社会关注*
主持人:“现在各位在香港做这些努力、这些表达,会不会也受到压力?”

何俊仁:“我们在香港绝对不怕的,如果我们在香港这个比较自由的地方还要恐惧,那真正是没有希望了。在香港我们会充分利用我们的自由和人权来表达诉求,也讲出内地人民心中希望我们讲的话,但是他们没有自由去讲,我们会尽我们这部分责任。”

何俊仁律师特别呼吁国际社会关注目前中国出现的白色恐怖,他表示:“我们要求国际社会关注这些事情,也要求联合国有关机构对这些事进行调查,也希望并要求国际人权和法律组织、非政府组织出声,为这些维权律师、维权人士被打压提出正义的声讨。”

*傅希秋牧师:对残酷打压维权人士忧虑和谴责,特别关注被失踪时间最长受酷刑的高智晟律师*
在美国的民间机构对华援助协会主席傅希秋牧师表示对中国维权律师、维权人士近日所受残酷打压的忧虑和谴责,谈到国际社会的关注。他说:“最近这段时间,中国当局持续用法外甚至非常极端的方式,对这些公益维权律师和维权工作者进行全面镇压。

我们特别关注已经再次被失踪一年多的著名的维权律师高智晟,到目前为止,没有得到任何他失踪之后的信息,我们最感忧心,因为他失踪时间最长。

高智晟律师受到非常严酷、惨无人道的酷刑。在2010年4月当高智晟被复出期间接受美联社记者采访时,特别提到2009年到2010年被失踪期间,所受的酷刑,其中谈到有些酷刑‘难于启齿’,电警棒对他身体严酷折磨。

我们特别关注的是,上次失踪就被折磨成那样,接受美联社采访又透露了一些酷刑细节,这次失踪一年多期间当局对他动用什么样的刑罚可想而知,所以这是我们最揪心最忧虑的。”

*傅希秋牧师:不停在国际社会呼吁关注中国维权律师被失踪及获释后被噤声*
我们没有停止在国际社会及发动特别的公共媒体和良心人士的呼吁,以及跟其它非政府组织合作为高律师呼吁,在联合国方面为他呼吁,以及与其它。。。包括美国纽约律师协会,代表两万多名美国律师给中国司法部长吴爱英写的公开信里,其中高智晟律师的遭遇占了很大的篇幅。

我们也与其它关注高智晟律师遭遇的西方自由社会的政府组织,像英国议会、欧洲议会、美国国会等等,向他们施加更大影响,让他们对高智晟律师的遭遇有进一步认知。美中人权对话在北京召开,高智晟律师的案例也是被公开提出的排在前边的重要案例。

当然我们也非常关注其他被失踪被酷刑的一些律师,包括基督徒维权律师团成员,像滕彪、江天勇律师、他们分别失踪六十天、七十天之后,最近被放出来,都被消音。很明显在这六十天、七十天之内对江天勇和滕彪做了什么可想而知。

对他们这两位勇敢的战士,为中国的基本人权、法律法治和自由而战从来没有停止过大声疾呼的人就这样被噤声了,我们也一直很关注。”

*傅希秋牧师:中国当局打压维权人士的非法恐怖手段“三个模式”和近期惨无人道个例*
傅希秋牧师谈到目前中国当局打压维权人士使用非法恐怖手段的三个模式。

他说:“一个是强迫失踪模式,就是高智晟模式——让你失踪,到目前为止,还有其他一些仍然没有回来,像唐荊陵、李天天、刘士辉律师。

第二个模式是酷刑噤声模式——经过酷刑,然后使用家人,尤其是孩子作人质,使当事人不能够发出声音。这种也可以叫作范亚峰模式吧,因为是12月对范亚峰酷刑之后,其他人陆续被失踪之后放出来,都是被噤声。

另外一个是陈光诚模式——被看守在家暗无天日,既没有发声音渠道,也没有生活上的自由。
我们也特别注意到另一位维权律师金光鸿,在被失踪期间甚至被送到精神病院,对他强迫用药,使他失去部分记。这是非常惨无人道的个例。所以,我们关注维权律师这段时间的遭遇。
我们也看到上周五,滕彪律师被释放当天两小时后,另一位公益维权律师,基督徒维权律师团成员李方平律师也被失踪,现在已经被释放。北京著名的公益维权律师黎雄兵5月6日早上失踪三十多小时之后回到家里。”

*傅希秋牧师:国际社会关注中国人权,当局如恶化目前局势,会付出外交或经济方面代价*
傅 希秋牧师提到:“李方平、滕彪、江天勇律师,范亚峰博士,他们都是从2005年开始,有的一次,有的多次由对华援助协会特别邀请来美国访问,会见美国律师 界同行、对中国人权法制特别关注的美国国会的领袖,以及美国政府、国务院和白宫相关官员。并且都从事了一些对中国法治解释和促进工作,在美国公开活动,到 目前这些人面临这么大的逼迫,当然我们非常非常关注。”

主持人:“目前国际社会无论是个人还是机构,作出些什么反应,尤其是近期或最近几天,有没有什么新情况?”

傅希秋:“昨天我还收到了国际基督徒律师协会会长发的电子邮件,他们的董事会主席已敦促国际基督徒律师协会采取行动,希望听取我们的意见。我们正在协调,看看下一步可作出的行动。

我们也得到很确切的消息,在五月初举行的美中战略经济对话,由两国的财长和国务院副总理级、美方有美国国务卿这样级别的高层官员举行的战略与经济对话当中,今年的人权议题就是中国日益恶化的人权和法制状况,会成为这次对话的重要组成部分。

这 次美国朝野取得了共识,就是说这种状况已经到了非常严重影响到两国关系。美国助理国务卿麦克.珀斯纳尔在一个星期多前美国驻华使馆举行的记者会上很清楚地 发出了这样的信号,说‘已经影响到中美关系’。所以我觉得如果这样下去。。。虽然中国政府现在还在顽固不化继续恶化目前局势,我相信他们会付出相应的外交 甚至经济方面代价。”

*邵江先生:艾未未用艺术介入社会生活关注受压制阶层权益,表达自由比言论自由大得多*
在英国的人权活动人士、英国威斯敏斯特大学政治社会学博士候选人邵江先生特别谈到已经被失踪一个多月的中国维权艺术家艾未未先生。

他说:“我觉得艾未未在国内,尤其是2008年以后,他不是光当一个行为艺术。。。 他是用艺术来介入整个社会生活。他还关注整个社会受压制阶层的权益,像四川地震死亡的孩子。。。

我们讲在中国的言论自由(问题),没有注意到表达自由比言论自由要大得多,他可以用艺术的形式、音乐的形式、身体语言的形式,或者其它形式,表达自由就是人权的一个方面。”

*邵江先生:作为“星星”成员与民刊《今天》合作探索,是艾未未人生基础之一*
邵 江先生谈到:“艾未未从很早是北京民主墙时期‘星星’的一个成员,与民刊《今天》有非常密切的合作关系。他们实际上直指极权政权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就是艺 术、文学和政治是什么关系?他们在探索这个问题,实际在用一种自我表达把这个问题陈列出来,不希望受到压制,这是艾未未整个人生的一个基础。”

*邵江先生:艾未未的艺术表现对公民的创造可能性和如何看待历史有非常重要的启发*
邵 江先生说:“后来艾未未去纽约学习,参加当地一些民权活动,与海外艺术家有很多交流。艾未未给大家一种作为一个公民的创造可能性的非常重要的启发。他关注 的都是最热点、被压制得最厉害、政府最头疼从记录中要抹去的这些问题,所以这个专制政府的专制逻辑就是,不能有这样的人出来帮助弱势群体去说话,去调查他 们的处境。所以,我艾未未的艺术表现非常有力,他不仅是对80后、90后在中国大陆内的这些年轻人非常大的启发——我们可以这样生活、这样表达,他给80 后、90后的启发还有一个特征,怎么去看待历史。你看他的很多艺术展品都是关于历史的,像这瓜子儿,毛时代瓜子一定是有个太阳,他就把瓜子全部陈列在那 儿。每一个都是不同的,虽然小,它可能蕴含着无限的能量。集合到一起,就可能创造无限的可能。”

*邵江先生:艾未未把民间公共记忆放到国际空间再现,吸引民主国家各年龄段人共鸣*
邵 江先生认为:“艾未未在国际空间把中国的社会问题,共产党六十二年的统治的问题,陈列到国际表达空间。例如,他在石头上刻上四川地震遇难孩子的名字,放到 阿尔俾斯山这个空间,在国内是不可能实现的。把个大石头(刻上遇难孩子名字)放到国内的泰山上?或者五台山上?不可能实现的。

艾未未等于把民间的公共记忆放到国际空间,让国际社会了解中国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是非常重要的,就像他自己所说‘当没有人再念这些孩子的名字,四川地震就变成了一个官方叙述版本’,艾未未做的就是保留下这个东西。

他 这种表达方式吸引了非常多的民主国家的年轻人,包括各年龄段都有共鸣。因为对中国历史的了解如果从教科书上读起来,就非常费解,很多是中共的叙述版本,民 间的叙述版本很多都被毁掉了,还有很多东西不清楚了。他等于把这些东西再现。包括现在的一些社会问题,无论是毒奶粉、上海大火,还有四川地震,他通过对六 十二年共产党执政历史的重新再现,让很多西方人了解了这个,通过艺术作品去体验这个社会有什么问题。”

*邵江先生:国际民间对艾未未被抓反应强烈,要告诉博物馆,这是频繁人权迫害中一例*
邵 江先生说:“我觉得艾未未能把整个空间扩展,就是把国内的空间和国外的民间空间快结成一体了,我觉得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部分。所以,当他被抓以后,得到国 际民间这么强烈的反应,每天新闻不断,有英文、德文、荷兰文、瑞典文的。。。因为大家觉得一个艺术家被抓,他恰恰行使的是自由表达权利。他的自由表达都没 有的话,别人的自由表达更不可能出来了。

艾未未表达的是什么?恰恰是现在中国至关紧要的社会问题、社会灾难,也直指社会灾难的原因。这样他就得到很多人。。。喜欢艺术的,或直接从他作品中了解他本人的那些共鸣。

我 们作为从这个国家出来的或对共产党统治了解的人,恰恰应该把这个问题扩展,要告诉这些博物馆,艾未未失踪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实际上是在共产党六十二年暴 政中的一个案例,又是近期维权人士频繁人权迫害的一个案例。要了解中国,不能仅仅了解艾未未的问题,要了解在中国什么人实际都被这个专制政权控制。正像艾 未未讲的‘什么问题最后都可能是政治问题’。”

*邵江先生:艾未未的独立意识——冲击专制政权,也冲击民主政府的双重标准*
邵 江先生特别指出:“艾未未的冲击能力不单是对中共专制政权,对民主国家政府双重标准也是一个冲击。你可以看到他竖中指,他不单单是竖在天安门广场,也竖在 白宫、白金汉宫。我觉得这种批判意识恰恰是公民最重要的,就是要有独立意识。如果我们认为大家都是一样的人,应该享有平等权利的话,我们面对的专制问题必 须要反抗。在民主国家面对的不公正或者在国际空间作事双重标准的,我们也要抗议。”

*邵江先生:中共多抓一天艾未未,公众就多一天更了解艾未未,帮助民间整合*
主 持人:“您刚才说,按中共当局的统治逻辑,对艾未未这样的人士一定会下手打压,让他不能再继续做他现在所做的事,您也谈到艾未未以艺术表达并触及到专制极 权的一些要害问题、重大社会问题。像艾未未这样的一个人被像今天这样对待,当局既不让艾未未发声,也会以此作为一种震慑,到现在没有出示法律文书,您认为 公众从中可能会获得什么样的信息?或者说此事在中国社会和民众中可能会发生什么样的影响?”

邵江:“我觉得多抓一天艾未未,公众就会多一 天了解艾未未过去做的工作。所以,无论是香港的投影投到解放军驻香港的基地营房上,还是国内要出现很多艾未未的涂鸦的标志,本身就说明公众非常关注这个问 题。因为他们慢慢了解,艾未未所表达的东西,不是艾未未一个人的问题,而是关系到整个社会的问题,关系到他们所处的政治环境的问题。所以我觉得当局只要多 抓一天艾未未,就帮助民间聚合。”

*邵江先生:中国当局把维权者置于困境,我们不要让维权者消失在黑暗中*
邵江 先生谈到中国当局这一轮对维权人士非法恐怖打压的残酷性。他说:“像对律师这种不间断地骚扰,不断让他们失踪,可能在里面折磨他们,他们被噤声。像高智晟 失踪的问题甚至不亚于判长期徒刑。这样的人始终处于一种自己安危不确定,家人生活受到非常大影响,家人的工作,孩子的上学都受到影响。我觉得是在用共产党 这六十二年来统治方法,就是迫使你失声,把你置换到一种道德困境里——如果你继续发声,继续为弱势群体呼吁,帮助他人的话,当局惩罚的就不单是你个人,还 惩罚你家人。我觉得不让维权人士消失到黑暗中,最重要的方法就是每个公民去做被他们消声或推入黑暗的人未完成的事情,帮助整个社会公民意识的提高。”

*邵江先生:民主国家和海外华人面对真正考验,只想经济利益可能付出加倍代价无人安全*
邵 江先生认为:“外界不可能长期对中国的政治现状和司法黑暗、黑社会化。。。民主国家面对真正考验,他们在民主问题和人权问题是要用同一种标准跟中国政府打 交道,还是继续放弃这个原则,只想经济利益,将来从他们自己的制度到人权遭受更大侵害的时候,他们可能要付出加倍代价。

我觉得无论你是真 正希望中国改变的人,流亡的也罢,在海外的华人也罢,你现在必须做出一个选择,你已经离开了这个国家,已经用脚投票了,不单单应该反对那个专制的政府,而 且同时你要监督所在国的政府,当它处理中国问题的时候是不是把基本的人权标准降低了,跟中国打交道是否丧失很多原则。要让他们认识到危害,让整个社会关注 这个问题。否则,我觉得以中国政府这种扩张力量,以中国政府现在这种全面掌握整个社会资源的事态,实际上没有任何人在这个世界上是安全的。”

*邵江先生:中共从北非、中东看到人民力量,恐惧萌芽和土壤*主持人:“北非、中东民主化浪潮局势也在发展中,您觉得中共当局近期推出这样恐怖残酷的方式迫害维权律师、维权人士与国际的大环境有什么联系吗?”

邵 江:“我想,中共从北非已经看到人民的力量,政权非常腐败,所有的社会危机都存在。中国存在的情况比它(北非那些国家)还严重, 中国当局觉得民间很难组成一个大规模一起行动的网络。在北非它看到,民间有这么大力量运用高科技,可能会有非常有效的办法,所以就担心这可能也会使内部这 么多社会问题串起来,所有受压制受迫害的各社会阶层,不同地区,包括民族问题都有可能连起来。
中共的办法就是。。。作为当年的反对党,国民党还给 它一些空间;中共就觉得,这空间我干脆就不能给你,不要说消灭在萌芽状态了,我根本连萌芽都不给你,就把土壤给你扒下去。现在中共混用五十、六十年代的方 式,虽然社会比那时要开放一些,获取信息的情况要好一些。中共的恐惧是担心民间维权和民间力量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大家已经看到,它不停地把维权律师和公益律师消声,现在所有真正有相对独立的社会因素,例如维权人士、西藏的抗争。。。当局都残酷镇压,会一直紧张下去的。”

*邵江先生:当局镇压推动民间共识扩大范围,谈维权越来越少,孕育革命前夜,积累力量*
主持人:“您怎么看可能的前景?”

邵 江:“我觉得这样镇压只能是暂时的,因为从长期来讲,当局越镇压越把民间共识推到更大范围,推到各种问题从历史上不同代际共识形成。所以我觉得不用太长 远,这些措施会彻底失效,自食其果。尤其是现在基本上很难堵住国外,跟文革、跟五十年代很不一样。在中国人里,现在谈维权已经越来越少,其实现在是一种革 命的前夜,或者说这个革命前夜已经在孕育过程中,而且越孕育积累的力量越来越大。

共产党自己恐怕也不会觉得它自己的这些做法非常有效。它现在之所以继续做下来,就是说‘只要我做下去,当一天政,那就不会管以后的洪水猛兽’。

现 在民间意识越来越强,对这种司法空间、宪法、包括所有法律都是个质疑。公民抵抗可能创造一些新方法,现在跟海外联系更多,尤其北非给他们很大信心。他们肯 定还会找出更多抗争的手法,共产党即使现在能把这些问题压住,让维权律师失声,那他们就是在沉默也在积累革命的力量。”


以上自由亚洲电台“心灵之旅”访谈节目由张敏在美国首都华盛顿采访编辑、主持制作。